那天晚上，林默又一次在公司楼下跟苏晚干瞪眼。万家灯火映着她侧脸的柔和轮廓，他就揣着手，像只丢了魂的鹌鹑。

"林默。"苏晚终于动了，声音轻轻的。

他立马挺直了点，但还是没敢靠前。"你找我有事？"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有点无奈，"就是看你站这儿挺久了。"

林默挠挠头，本来想死撑着说是在等客户，现在显得更假了。"嗯……等个朋友。"他含糊应着。

苏晚没再追问，转身往食堂走："我先去吃点东西。你忙。" 她脚步不快，但林默眼看着她拐进了灯火通明的食堂。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烦躁。明明刚才还挺好的，怎么突然就有点别扭？他甩甩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肯定是因为工作压力大。

一周后的�夜加班，林默顶着黑眼圈从公司逃出来。刚踏出写字楼大门，一阵冷风灌得他一个激灵。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抬头望天——月亮居然出全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默？"

他猛地回头，苏晚刚结束值班，手里还拎着个小饭盒。"这么巧。"他有点意外。

"你也加班？"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林默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怎么也亮不过她笑起来的样子。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灯照亮他们交错的影子。苏晚忽然停下，仰头看着林默："你每次加班都这么……惨。"她指了指他疲惫的脸。

林默扯了扯嘴角："没办法，命苦。"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丧，赶紧补充："你呢？看你也不像轻松的样子。"

"还行吧。"苏晚耸耸肩，"就是偶尔觉得有点没意思。"

林默沉默了会儿："没意思就找点乐子？比如……跟我混？"他看着她反应，自己都觉得这提议有点傻。

苏晚失笑："你想得美。"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要是能认识你这样的人倒不错。"声音小得几乎像耳语。

林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手："那以后晚上加班，可以送你回去？"

"好啊。"她竟也没嫌弃，反而还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

这次之后，林默和苏晚的关系明显近了不少。虽然还是时不时吵吵闹闹，但那种旁人看不见的默契，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满了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