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正低着头，琢磨着晚上怎么跟小柔解释那件事。刚拐个弯，就听见楼道尽头传来几声咋咋呼呼的笑。他脚步顿了顿，耳朵竖起来——不是小柔那熟悉的笑腔，倒像是隔壁班的几个女生，声音尖得刺耳。

“哎哟喂，你听说了吗？林芳昨天跟王磊出去约会，被拍到了！”一个女生压低声音，但还是被方羽捕捉到了。 “不会吧？林芳不是挺老实的么？跟王磊……啧啧，那男的好像挺有钱啊。”另一个跟着起哄。 方羽嘴角抽了一下。林芳？班里的那个文艺委员，戴着眼镜，平时挺文静的，居然跟人约会？他跟小柔提过，林芳是那种类型，但没说多。

“嘘——小声点！”第三个女生突然捂住嘴，眼睛却溜向方羽这边，“你看谁……哟，这不是方羽同学嘛。怎么？在楼下等女朋友呢？”那语气挺冲，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

方羽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和小柔说晚上有空，但那是他自己的时间安排，不能算约会吧？可这几女生的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嗯。”他没接话，低着头继续走，感觉有几道目光钉在背上，痒得不行。

“啧，装什么装？”一个女生嗤笑出声，“谁不知道方羽最近跟唐小柔走得很近？上次院里活动，看见方羽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唐小柔，还设置了仅你不看，哼！”

“切，小柔是挺靓的女同学，方羽有福气。不过啊，这种男生通常都没耐心，等一会儿就腻了。”另一个接茬。

方羽握紧了手里的钥匙，手心微微出汗。小柔那么单纯，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她要是真误会了，他怎么解释？就说那是他妹妹？可小柔知道他有个妹妹，那又是怎么回事……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脚步也没那么稳了。走到一楼，电梯刚好上有个人走出来，正是林芳，手里拿着一沓纸。她注意到了方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方羽啊，好巧。”

“嗯。”方羽点点头，没多余的话，转身就想走。

“方羽同学，等一下。”林芳突然叫住他，声音有点奇怪，“昨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外遇见王磊了，他说……”

方羽脚步猛地顿住，但没回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