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道里光线昏暗，方羽眯着眼睛往楼下走。刚踩到楼梯，耳边就飘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还夹杂着几个女声在讨论什么。

"真的假的啊，小柔说周六食堂有新来的大厨，做的那手煎蛋据说是绝配臭豆腐……" "去去去，上次你说的麻辣香锅 Optimus 都闹肚子了，别又信嘴乱嚼舌头！" "哎呀，这次我发誓！大厨是我表哥的朋友，亲口说的！你不去我拉你去！"

方羽心里没来由地笑了一下，脚步顿了顿。那几个声音里，有个特别清脆，正是小柔的。她这人啊，就是实诚，说话直来直去的，但特别实在。方羽虽然平时话少，心眼却不小，听出小柔是在叫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方羽嘟囔了一句，故意加快了脚步，把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食堂里人还不多，方羽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把饭票递过去，转身就看见小柔端着盘子挤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就说嘛！看见没，门口穿白衬衫那个，是新来的张师傅！" "快吃快吃，我帮你那个煎蛋和臭豆腐的绝配搭配好啦！"

方羽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夹菜，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小柔这姑娘，就是热情火辣，跟自己这闷葫芦性格不太一样，但莫名地很般配。

"你怎么知道我有饭？"方羽夹了一筷子青菜，含糊不清地问道。

"还能怎么着？天天早上等你占座，化学楼的小胖都说我中邪了。"小柔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哎哟，你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辣萝卜干！"

方羽看着她，一时没说话。小柔低头没看见他的眼神，还自顾自地说着："我表哥说张师傅下周要带个徒弟来帮忙，是不是你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好像不是。"方羽突然开口，心里想到什么，"对了，你下午上什么课？"

"我下午有两节文学赏析，第三节安静个自习。"小柔眼睛一亮，"你要不要一起？就图书馆后面那个空教室！"

"行。"方羽简单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上午的线性代数刚听懂一半，下午趁小柔去图书馆，他得把这章重做一遍。

小柔挑了挑眉毛，突然凑近他耳边问："方羽，你是不是偷偷学我给你起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