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把最后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咂摸了两下。这馒头确实硬得能砸死苍蝇，可也真顶饿。他咂咂嘴，咂得脖子里骨头咔咔响，这才把馒头咽下去。咽得快，噎得他差点背过气去，猛地咳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啧……”他又骂了一句，这次是冲着自己骂。老天爷啊，你想看我出糗，就直说，搞这么大动静做什么？屁股底下这破瓦片，凹凸不平的，还自带滑动功能，它不滑，谁滑？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不舒服甩开。当务之急是稳住。王狗剩往旁边挪了挪，踩在两块还算平整的青苔上。这地方阴凉，长着些绿色的绒毛，踩上去软乎乎的，跟刚才馒头似的，都得嚼碎再咽。

“师父说得对，”他一边嘀咕，一边往回走，“练功前不能饿。饿着练，不光是没力气，还容易走火入魔……呃，现在这境界，说走火入魔有点夸张，就是容易岔气，岔气了疼！好好疼！”王狗剩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下方，那里还隐隐有点酸，估计是刚才练功给练的。看来吃的这块硬道理，以后得天天品尝。

回到屋顶，他盘腿坐下，开始琢磨刚才师父说的话。师父是本地一隐士，没人知道他多大年纪，只知道他有手艺也有本事。那天王狗剩饿得前胸贴后背，差点在练功时撂挑子，被师父瞅见了。师父没骂他，就顺口说了一句：“练功如吃饭，要一口一口来，不能饥一顿饱一顿。”

这话王狗剩下意识地记住了，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吃饭就是吃饭，练功就是练功，怎么能混为一谈？可师父就那么一说，也没有多解释，王狗剩琢磨了半天，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练功不像是读书，念多少遍就能会多少。力气嘛，就像饭，得一口一口吃进去，再消化吸收。这消化吸收的过程，就得像啃馒头似的，得慢慢来，得使劲嚼。

“那……我刚才啃这半个馒头……”王狗剩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算是练功前的热身？”他琢磨着，这思路要是成立，那可太有意思了。别人练功靠丹药，吃的是钱买的。他王狗剩，吃的是自己啃的馒头，还顺便练了牙口，一举两得！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得差点从屋顶滚下去，幸好，这次是瓦片稳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