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光的话音刚落，手里的蒲扇就桄桄地往地上一砸，作势要走。我赶紧把他拦住，递上一块冰镇后的柿子，自己从怀里摸出个烤得焦黄的大饼，掰开递给他一半。

“尝尝这个，王叔，”我啃了一大口自己的，含糊不清地说，“这饼，香！比咱们以前吃的死面饼强多了。”

王老光叼着半块饼，眯着眼在嘴里咂摸了半天，猛地咂咂嘴，咧着那两排黄牙使劲点头：“好！真香！比老豆腐炖肉还香！”他一边说，一边抹了把嘴边的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半块饼，“小哥，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手艺？这饼，跟梦里吃的仙丹似的。”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偶然学到几手。你要是想学，我教你！保证你一天就能烤出这么香！”我压低声音，“到时候，咱们一起卖，一人一半，怎么样？”

王老光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手里的柿子差点掉地上。“一人一半？不行！这买卖我可得占大头！你教了我，我就是你亲兄弟！这饼钱，你少拿点就成！”

我噗嗤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叔，就当请邻里街坊吃的！你拿多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再说了，多一个人手，多一个人影，街坊邻居看着也热闹。”

王老光显然是被我说动了，嘿嘿地笑起来，把剩下半块饼消灭干净，柿子核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他拍了拍我的胳膊：“小哥，有你在，这长安城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我正准备收工，突然听到旁边茶棚里传来一阵喧哗。我皱了皱眉，正想去看看怎么回事，王老光却抢先一步挡在我前面，压低了声音：“小哥，别去，那边都是些不开眼的泼皮无赖，专门爱挑事儿。”

我皱眉不悦：“泼皮无赖怎么了？他们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我可不认！”

王老光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小哥，你初来乍到，又是个文弱书生，弄不好要吃亏的。咱们小打小闹就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丢了面子，还可能惹上麻烦。”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自诩不是懦夫，可在这陌生的长安城里，我还是希望尽量少树敌。可是，看着眼前这些提前准备好的家伙，心里又有些不服气。

我定了定神，拍了拍王老光的肩膀：“王叔，我知道了。不过，这些杂碎，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