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瓜子嗡嗡的，像被十几辆大板车轮流碾压过。我，李元芳，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金融分析师，今天终于体验了一把传统行业项目现场考察的痛苦。

“老李，你看这面，和咱们上次比，劲道多了！”旁边操着浓重关中口音的大汉指着一大堆堆得像小山的白面，一脸骄傲。

我“嗯”了一声，眼皮子直打架。这不在唐朝的长安城吗？怎么跟跑工地似的？摸了摸怀里，手机、钱包、钥匙……全没了。只剩下这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以及脑子里那本丢了半本的《资本论》。

“店家，结账！”我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调了。

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上去精明得很，眯着眼睛打量我半天，才慢悠悠说：“小郎中，你是外地来的吧？这粉，论斤称，还是论块砍？”

我：“……”

等等，小郎中？我什么时候成郎中了？难道穿越这事儿，还附赠了个职业？这世界不对劲，但眼下没空矫情。

“我……要三斤面，给我包成馒头！”我指着旁边排队买吃的队伍，含糊不清地说。

“哦，三斤馒头？”老板点点头，麻利地称了面，麻利地包了馒头，麻利地收了钱。总共五个铜板，铜钱在手里沉甸甸的，比我在华尔街晃悠这些年见过的K线图都实在。

馒头刚出炉，热乎乎的，散发着诱人的麦香。我顾不上细嚼慢咽，囫囵吞了几口，一股暖流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嘿，老李，你的馒头！”旁边的大汉递过来一个，拍拍我肩膀，“看你脸色不好，给你补补。”

我接过馒头，感激涕零：“高子，谢了啊。我这是……赶路累的。”

“累个啥！”高子，本地人，姓高，似乎是这批面铺货主的伙计，“长安城这么热闹，不比你们老家那边？”他指了指周围，店铺林立，人声鼎沸，确实比我在冰冷的写字楼里强多了。

我“嗯”了一声，又塞了个馒头进嘴里。这馒头是真不错，皮薄馅足，甜度刚好，吃下去浑身舒畅。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华丽，打扮得像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郎中，可否借步说话？”他微微躬身，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