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烧饼摊子直咽口水。这已经是他在长安的第三天了，兜里比脸还干净，连昨天晚上睡的破庙都搬走了，因为铺位费都要三天。他摸了摸怀里，别说《资本论》，连块豆腐渣都掏不出来。

“老板，来两个烧饼，再碗豆浆。”阿兵有气无力地喊道，声音都哑了。老板是个圆脸大肚子的汉子，一听阿兵的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斜眼打量着他：“这般日上三竿了，没生意啊？饭都吃不上就别在这儿晃悠了。”

阿兵嘿嘿一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大哥，您这儿生意好得很，就是我这客人……今天手头有点紧。”他指了指自己空落落的肚子，心里却把《资本论》的名词解释了三遍。马克思他是不认识了，但马克思说的那套“资本积累”、“剩余价值”啥的，他可是刻在脑子里过百万遍的。

老板哼了一声，把两个刚出炉的烧饼扔给阿兵：“喏，拿去吃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配不上饿着。”老板说话是刻薄的，但眼神里还有点怜悯。阿兵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那新鲜出炉的烫嘴劲儿让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

“老板，”阿兵咽着唾沫，“您这烧饼吧，卖的挺便宜，可加个蛋，或者再来点油条，您看行不？”

老板皱眉：“加料？那得加钱，谁买啊？”

“您算算，”阿兵凑到摊子边，压低声音，“您一个烧饼赚几分钱，卖一百个也就几毛钱。可要是卖俩加蛋的，哪怕提五分钱，那下来也是几毛五，多出来的那五分，就是纯利润！您要是能一天卖出去五十个加蛋的，那就是二十五一毛钱！一个月下来……”

老板听得有点直了，他是个爽快人，虽然脑子跟这穷书生不太搭，但道理他懂：“一天五十个？这能行么？”

“能行！”阿兵拍着胸脯，“您看这天儿，赶集的人多得很！我帮您吆喝！”他眼睛一亮，“您再给那豆浆里多加点料，糖多放点，保准大人小孩都爱喝！”

老板一拍大腿：“你这小子，还有点脑子！行，我就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阿兵就像打了鸡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