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院儿就是王六的落脚点，茅草屋顶透着黑，风一吹，几片破瓦子就呼啦往下掉。他缩在屋里搓着手，炉子边煨着碗红糖姜汤，咕嘟咕嘟喝着，眼睛却时不时往窗外瞟。"

"隔壁老李头又来找他唠嗑了，拄着拐棍，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六子啊，你那手艺真是神了，我老伴儿老毛病犯了，你三下五除二人就活蹦乱跳了！'"

"王六咧嘴笑，'老李头，你少给我戴高帽，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老李头一瞪眼，'胡说！这明明是祖传秘方！'"

"王六挠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要说这医术，还真有点邪乎。昨天收废品的张瘸子，腿被车压断，去了三甲医院都说没救了。他捣鼓了半夜，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味药，今儿一早张瘸子就能下地溜达了。"

"可王六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个三无青年——无证、无脑、无钱。在县城混了三年，要饭要到手软，穿得跟乞丐似的。要不是这手医术，早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轮椅进来。"

"为首的四十来岁，面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没一丝活气，指着王六的手腕，'你叫王六是吧？我师兄的病，就靠你了。'"

"王六一愣，抬头看见人家手里攥着张诊断书，字都认不全，只好点头应着，心里却直打鼓。"

"那医生咂咂嘴，'CT显示肝癌晚期，三个月活不了。你师哥就指望你了。'"

"王六浑身一哆嗦，差点把碗撞翻。他这破手艺，连感冒药都开得磕磕绊绊，哪敢接这种烫手山芋？"

"但看着那医生嘴皮子翻得跟布机似的，最后塞过来五百块钱，'不多，意思意思。'"

"王六拿着钱，心里直犯虚。他推着轮椅进屋，屋里就一张破木板床，铺着块补了三次的旧被单。"

"病人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血丝。王六蹲下去搭脉，手指刚碰到手腕，就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顺着经脉 '' 窜了上来，直钻脑子里。"

"他眼睛一黑，恍惚间看见几行字在他眼前飘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地玄机，藏于医道……'"

"等他缓过神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