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是钢丝草做出来的，煮了半天也没软。沈秋把筷子戳得哗啦响，心里盘算着这钱省下来能买几斤土豆。她偷偷往隔壁桌瞄了一眼，那男生还在那儿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 guess 得跟个大学教授似的。

食堂阿姨过来收碗，沈秋赶紧把那块硬邦邦的三块钱往兜里揣。刚走出食堂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你扔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看看是什么？”

沈秋吓一跳，回头就看见一个穿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手里捏着个小小的金属饭盒，上面还挂着几根面条。沈秋这才反应过来，早上那碗“钢丝草面”是怎么飞到他饭盒里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秋小声嘟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角余光扫过她手里的空碗，又扫过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活像个要吃人的北极熊。

“沈秋。”沈秋乖乖报上名字，心怦怦直跳，生怕这大老板真要找她麻烦。

男人清了清嗓子：“江大附中的学生，对吧？我办公室有块古玉，你扔我饭盒里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钢丝草面不是五块钱一碗吗？你那三块钱不算。”

沈秋脸一红，这才想起自己那三块钱硬饼。她咬咬牙：“我……我再给你拿。”

男人挑了挑眉，没再说话。沈秋尴尬地掏出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钱，递过去。

男人没接，只是伸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空碗：“面钱，五块。”

沈秋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碗都扔了。她咬着嘴唇，手指抠着口袋，一咬牙：“等着，我去买！”

男人看着她慌张跑开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沈秋飞奔回食堂，买了碗钢丝草面，气喘吁吁地跑回去，把钱和面一起塞到他手里。

男人接过钱，验了验，这才点点头：“下次别这样。”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秋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蹲在原地，看着地上那点阳光，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晚上十一点，沈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回荡着白天的对话。她偷偷摸摸打开手机，翻到那篇帖子，点进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