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正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一边看着自家门框上挂着的风干腊肉，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那是昨儿林家哥俩刚猎回来的野鸡，她特意用新买的酱油卤了，香得能滴口水。“哎呦，你们闻闻这香不香？这是给你们哥俩攒着，晚上下酒呢。”她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朝着屋里喊。

林婉玉心里头“嗤”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刚收拾完院子，脚底下踩着有些不稳，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幸好手边晾衣架上刚晒好的裤子を掸了掸，稳住了身形。

“娘，我这就去。”林浩白眼一翻，拿起他的布褂子套上，不情不愿地往外走。他娘这嗓门，方圆几里都能听见，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过得好。

“浩白，你等等。”王氏又把他叫住，神秘兮兮地凑近，“那死鬼林老四家那口子，听说又跟李寡妇勾搭上了？”

林浩脚步一顿，端着茶碗的手指头关节突突直抖。他虽然跟林婉玉结了婚，可心里那点儿对原配老婆子放不下，王氏这些话还是听得见。只是他嘴上硬得很：“谁知道呢，不定是编出来吓唬人的。”

“编？哼，”王氏得意地直起腰，“我见过！就上周二，我送菜过去，远远就看见他们俩勾肩搭背的，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那眼神，啧啧……”

林婉玉端着一盆刚淘好的米，往堂屋走去。听到这儿，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李寡妇，原主以前生意上的伙伴，听说是为了争抢一个绸缎铺子，跟林老四的老婆动了手，最后闹得那个寡妇落水受了重伤。

这女人现在还敢跟林老四不清不楚的？林婉玉心里透着一股子冷意。原主就是因为结了婚，娘家生意被枕边风搅黄了，才落得个病逝的下场。

“娘，少嚼舌根。”林浩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往远处看去，谁还不知道你家之前跟张家怎么过节的？”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撅着嘴拉起林浩就往屋里走。“你弟妹就是厉害，说话一根筋。”她嘀咕着，心里却念叨着：“不过话说回来，那死鬼虽然黏人，但手里攥着钱袋子呢。只要他们娘俩不跟家里争，我巴不得他们对我好点……”

林婉玉把米倒进石臼里，开始舂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