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掀开被子，动作挺利索，棉被那头发出声，像是有人在咳嗽。她眯着眼看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扑簌簌地拱过来，鼻尖擦着她的胳膊。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闷闷地问，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混沌。

林晚星没搭理，弯腰看了看脚下，板床，两指宽的木板钉着，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小的颤动。她踢了踢床沿，木头纹丝不动，倒是把旁边一个小木凳踢翻了，碗碟叮当响。

声音来源是个小木屋，窗户糊着破布，门板上挂个铃子，刚才被被子一碰就晃荡了。里头坐了个人，看身形是个小娃儿，脸上糊着泥，正光着脚丫子，手里还抓着块烤红薯，见她踢翻东西，眼睛都红了。

“你干嘛？”林晚星蹲下来，伸手一捞，红薯抄手里，一咬，焦香四溢。小娃儿显然没料到她敢抢，猛地缩回去，手里的泥块差点掉。

“还我！”小娃儿涨红了脸，伸手就抓。

林晚星把红薯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饿了。”想了想，又指了指他的脸，“泥巴洗掉。”

小娃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红薯，小声说：“没……没水。”

林晚星这儿才发现，窗户上头吊着个破瓢，里面水没什么动静。她皱皱眉，起身要去外面搬水，小娃儿眼珠子一转，赶紧跟过来。

“等等，”林晚星停下脚步，“你叫什么名字？住这多久了？”

小娃儿咬着嘴唇：“阿狗。住……住这儿好几天了。”

“好几天？”林晚星眼神一凛，“谁把你丢这儿来的？”

阿狗眼神闪烁，小声说：“不知道……头儿说，阿狗是坏蛋，要一直留在这里。”

林晚星蹲下身，和阿狗平视，目光沉静得吓人：“谁是你头儿？他怎么告诉你，你是个坏蛋？”

阿狗怕得瑟瑟发抖，声音抖得不成调：“那个……穿红衣服的……他说，阿狗偷了他的东西，所以要留下。”

林晚星眉头皱成了疙瘩。穿红衣服的？宫里宫外都有，哪个是？

“偷了谁的？”她问。

“一个……一个老爷爷的，”阿狗小声说，“他把阿狗当小跟班，教阿狗打人……然后阿狗打了他，还偷了他的……他的兔子。”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兔子？宫里养兔子的是不少，哪个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