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珍珠刚站稳脚跟，皇帝的声音就懒洋洋地飘过来：「何事慌张？」 她咽了口唾沫，额头还跟着烫。「奴婢……奴婢是来说明一下，前日里交给太医那些草药，有几味好像不太对。」 皇帝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摩挲了一下。「哦？是哪几味？」 「回陛下，是杜若草和……”李珍珠顿了一下，想起那几日皇帝龙体微恙，脸色又沉了下来，「……是安神汤。」 皇帝忽然笑了，倚在榻上的身子往下一沉。「你确定？本宫记得很清楚，是太医亲口说，那两味药最对症。」 「可是奴婢……」李珍珠想说太医院那帮老顽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皇上又不像以前那样，随时能被她气出病来。现在这皇上，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心思深沉得像皇宫最深的北渊池。 「本宫没病。」皇帝打断她，「是太医弄错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李珍珠急了，那几味杜若草是奴才私藏了本宫赏的，要是退回去…… 「算了。」皇帝摆摆手，「本宫觉得好就好，不必较真。」 李珍珠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妥，皇帝这态度明明很怪。「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奴婢觉得，太医院那边可能……不太对劲。」李珍珠硬着头皮说，她总觉得那些太医眼神躲闪，像是在隐瞒什么。「奴婢之前在御花园看见，他们偷偷往药柜里添了些奇怪的草。」 皇帝沉默了片刻，那眼神又变了，像是老鹰看着猎物。「哪几个？你认得吗？」 李珍珠赶紧点头如捣蒜：「认得！是那个瘦高个儿和戴平顶帽的……」 「知道了。」皇帝挥挥手，「你下去吧，让清露伺候本宫更衣。」 「是！」李珍珠赶紧退了出去，心里直打鼓。这皇上，平时温温吞吞的，怎么一提药就变脸了？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珍珠。」 李珍珠回头，是皇帝，手里还拿着件没换的朝服，「本宫信你。」 她心里一暖，赶紧跪下。「奴婢……」 「起来吧。」皇帝蹲下身，帮她系鞋带，「别乱想，本宫只是不希望你在宫里惹麻烦。」 李珍珠点点头，不敢多言。皇帝这话，一半是敲打，一半也是关切。 正想着，眼前突然一花，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