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屯子里缺个懂草药的,就找上我。说白了,就是给人瞧瞧病、搭把手。谁家孩子拉肚子、谁家老人生了疹子,我这手艺就派上用场了。起初就想着赚口饭吃,没成想,还遇上了个油嘴滑舌的男主。他总拿几文钱打哈哈,净会逗我笑。
第一章 雷雨夜落的药盒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砸得屋檐下的破瓦盆叮当作响。我缩在炕角,怀里抱着个破旧的药箱,手上还沾着昨夜采药时蹭到的泥点子。这雨下得邪乎,跟是要把整个屯子给淹了似的。
外头打雷,闷闷的,跟有人在那头闷声憋气似的。我估摸着,今儿夜里怕是睡不安稳了。药箱往炕席上一扔,我叹了口气。前阵子村里张寡妇家的小崽子拉肚子,请了我过去瞧瞧。小家伙脸蜡黄,小嘴一瘪一瘪的,哭得跟死了爹似的。我这人懒,不想出门,本不想去,可那些婆娘们嘴甜,硬是把我给拉出来了。
到了那家,屋里点着豆油灯,油腻腻的,透着一股子病气。我开了箱,翻了翻,找出点艾草、黄连末,捣碎调了碗水,喂那娃喝了。许是药对了症,小崽子头昏脑胀的睡了过去。张寡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谢我,硬塞我五文钱。我摆摆手,没要。这种人家,哪拿得出钱。
回了自家,天就黑了。雨越下越大,雷声跟跺脚似的,震得窗户纸嗡嗡响。我盘腿坐着,想着明天的事。明儿得去镇上把采的草药给刘掌柜送去,换点铜板。镇上药铺里那位刘掌柜,人倒是不错,总买我采的野药。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抬头一看,是隔壁王老四家那小子,小名二愣子。他淋得像只落汤鸡,头发滴着水,裤腿上还挂着一道泥印子。
“二愣子,这雨大,你咋来了?”我往他脚边挪了挪,给他腾了点干燥的地儿。
二愣子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你…你收了新药方没?”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我摸了摸药箱,里头静静躺着几株刚采的草药。“就些寻常的,你找啥?”
二愣子搓着手,嘿嘿笑道:“我娘…我娘前阵子生了疹子,痒得慌,寻医问药的都没个谱儿。你…你能不能瞧瞧?”
我皱了皱眉。这疹子玩意儿邪性,说是邪性,偏又治不好。可看在那小子可怜巴巴的份上,我叹了口气。“行,明儿天亮我就给你娘瞧瞧,你牌口等着。”
二愣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如捣蒜。“哎!哎!谢谢你啊!”
雨还在下,跟没个头没脑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