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叼着冰棍，往楼道拐角缩了缩脖子。那俩大妈还在楼下磕瓜子，唾沫星子跟夏天的热气似的，迷迷糊糊地往她这儿飘。她皱着鼻子，就想把帽子往下拉拉，遮住半张脸。

“啧，这年头，大妈们都开始玩跟踪了？”林薇嘟囔着，冰棍尖儿在嘴里冻得她龇牙咧嘴。她掏出手机，翻出个表情包，准备等大妈走远，就甩过去一个“狗带”的表情。

手机还没举稳，斜刺里就钻出个人影。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横七竖八的旧伤疤。他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箱，刚结束一场“战斗”。

“干什么呢？”男人嗓门比林薇还大。他皱着眉扫林薇一眼，目光在冰棍和手机上转了两圈，“又偷吃冰棍？”

林薇一愣，差点把冰棍呛下去。“我……我拿手机呢。”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男人没再纠结，随手把快递箱往墙角一踢，发出“咚”一声闷响。“林薇，说正事。”他跺了跺脚，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直打转。

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正事？”她清了清嗓子，“什么正事？你又找到什么仇家了？”

男人扯了个嘴角，露出两颗小尖牙，看得林薇有点瘆。“不是仇家，是工友。”他蹲下来，从箱子里取出个文件袋，哗啦拉拉开拉链，“喏，这是周总的计划书，刚下飞机。”

林薇凑过去，几行字扫下来，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这啥？”她指着几处标红的修改意见，“这周总也太……”

“啰嗦了。”男人接过文件，站起身，“字儿写那么密，眼睛得练成鹰眼了。”

林薇被他逗乐了，噗嗤笑出声。“可不是嘛，跟赶着下地似的，密密麻麻。”她没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异。

男人把文件塞回去，盯着林薇看了几秒。“林薇。”

“嗯？”她应得有点心不在焉。

“你跟周总什么关系？”他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林薇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一下。“关系？我们是……客户啊。”她支支吾吾的，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客户？”男人挑眉，“就你上次抱怨人家咖啡太贵的那个客户？”

林薇脸“唰”地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