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浩正琢磨着这破庙的屋顶，咋就这么死扛呢。雪一下一天，连个漏天的功夫都不给。他这破庙里，除了他，就住着个守门的老爷爷，俩人加起来，好像连块补屋顶的瓦都凑不齐。老爷爷在炉火边打着盹儿，呼噜声跟老式收音机似的，咣咣的。

“咕噜噜……” 胡浩摸了摸饿瘪的肚子，从怀里掏出个冷硬的黑серый馒头，瞪着那玩意儿，眼神直发绿。这馒头是他昨天早上用冻僵的手从街头捡的，啃两口估计得齁住。老爷爷的铺盖倒是暖和，炉火也旺，可他那蚊子再大，也不是自己能占的便宜。

“我说老头子，” 胡浩凑过去，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是早上兑的那点冷茶，“外头又下雪了，这破屋顶……” 他没说下去，意思大家都懂，要么塌了，要么就得再找点烂木头垫上。

老爷爷迷迷糊糊睁开眼，掸了掸身上积雪，打了个哈欠：“塌就塌呗，反正咱这庙也破成这样了。你个小崽子，别瞎操心了，赶紧吃饭吧，剩下的几个干馒头给你留着。”

胡浩嘿嘿一笑，把馒头往嘴里塞，嚼得稀烂。冷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可他吃起劲来，仿佛那是山珍海味。吃完，他摸出怀里鼓囊囊的布袋，往炉火上一放，袋子里的东西叮当作响，是些铜板和角票。

“老头子，零花钱。” 胡浩笑着递过去，“今儿又捡了点东西。”

老爷爷接过袋子，数了数，点点头：“还行，今天运气不错啊。喏，给你两个铜板，剩下的明天再给你。”

胡浩也不嫌弃，接过铜板揣进怀里，盘算着怎么用。两个铜板，买串糖葫芦最多了。

正想着呢，庙门“吱呀”一声开了。守门的老爷爷直起腰，打了个哈欠：“哟，今天这雪……嘿，是有人来了。”

胡浩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穿青色道袍的小道士，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梳着双髻，背着个背囊，手里还拿着把拂尘，尘头落了满地，看着就有钱。

小道士抬眼扫了庙里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胡浩身上，皱了皱眉：“这哪是庙，这分明是破烂堆。”

胡浩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生气：“大道ister，小道还没起得床呢。”

小道士冷哼一声，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炉火、老爷爷、胡浩，最后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破拂尘，掸了掸上面的灰，又掸了掸自己的道袍：“这拂尘倒是不错，可惜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