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曦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扭头，“还能怎么了？手滑，浸到水桶里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她没打算细说，湿发黏在脸上，又痒又难受，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染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混杂着潮湿的布料气息，让她觉得窒息。

季景深挑了挑眉，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滑？”他踱步过来，走到她面前，弯腰看了看她手里的布，“湿漉漉的，怎么不去烘干？”

顾随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忘了。”

“忘了？”季景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顾家的姑娘，是这么丢三落四的？”

顾随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把布往他面前递了一步，低声说：“那……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洗？”

季景深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你？”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我可是季家的，配不上你。”

顾随曦被他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季景深突然放下手，认真地看着她，说：“随曦，我认真的。”

顾随曦一愣，抬起头看他，心里有点慌。季景深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季景深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以后要做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顾随曦被他说得心动了，心里突然有点软，她小声说：“可是……”

“没有可是。”季景深打断她，“我们季家和顾家，都是做布生意的，我们的布，都是用来缝衣服的，可是，我们的心，只能给你我一个。”

顾随曦被他说得心动了，心里像是一团火烧，烧得她脸都红了，她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

季景深看着她，说：“随曦，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玩玩而已，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顾随曦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小声说：“那……我也喜欢你。”

季景深看着她，笑了，说：“那就好。”

说完，他轻轻抱住了她，顾随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心里突然安定下来，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染坊里的药草味似乎淡了一些，她的心里，却被一种叫做“喜欢”的东西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