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曦吸溜着鼻子，看着自己袖口那块刺眼的蓝渍直冒火。这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配出来的宝蓝色，就因为这手滑，白瞎了她一整天的心血。“该死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旁边的水桶就往手上招呼。冰凉的水冲刷着染料，可袖子上的蓝却纹丝不动。

“又失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顾随曦一个激灵，差点把水桶扔出去。她回头，看到季景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抹布，正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蓝渍。她撇撇嘴，“怎么？你翅膀硬了，会看人了？”

季景深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蹲下来，在她面前蹲着， antics 看似要帮忙的样子。顾随曦皱着眉头，“你有病吧？叫你帮忙你不帮，凑这儿看什么看？”

“这不是看见你不高兴了，心疼你那块布嘛。”季景深说话还是那么冷淡，可那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顾随曦翻了个白眼，“心疼我？你想的挺美。要不是看你织的那几匹布勉强过得去，谁稀罕求你帮忙。”她心里明白，季景深那双染布的手，那是出了名的利落，别是他早就把那块蓝渍给擦掉了。

季景深没生气，反而笑了，这笑让她有点意外。“你还记着上次的事呢？”

“我能不记着吗？”顾随曦心里一咯噔，赶紧摆手，“那事过去了过去了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景深手指动了动，最终握住了她因为手滑而微微发红的手腕。“上次的事，是我没跟你说明白。”他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很深，深得让她看不懂。

顾随曦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明白季景深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摇摇头，“过去了就过去了，别说了。”

季景深却没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没过去。”他看着她，“随曦，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有点冷，可我……”他没有说下去，但顾随曦明白他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她小声说，“我也不是没想过，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