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烂泥里捞不上来的石头，林凡缓缓转了个身，陌生的触感透过层层布料传到皮肤上。冰凉，还带着点潮气。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回家路上被一辆卡车撞了，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尿急……”林凡脑子里蹦出俩字。

他挣扎着想翻个身，手刚探出去就摸到一团硬邦邦的东西，黏糊糊的，还带着点弹性。我的老天鹅！这什么情况？他猛地抬头，试图用拳头把塞住鼻子的破布薅下来。

“哎哎哎，干嘛呢？”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凡顺着声音摸过去，一把扯下那团破布。眼前瞬间被刺得模糊，等眼睛适应过来，他看到了穿着白大褂，一脸“你欠我钱”表情的护士，手里还拿着个输液袋。

“你醒了？”护士没看林凡，目光越过他，落在墙上的监护仪器上，“血压有点高，醒了赶紧给我喝点水。”

林凡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下意识想坐起来，结果身子一晃，差点栽过去。昨天明明记得自己还是个社会摇 king，怎么今天跟个废人似的？

“水……水……”林凡有气无力地喊道。

护士“啪”一声把水杯扔过来：“喝吧！喝完赶紧老实躺着，不然 influential 医嘱概不负责！”

beeinflussen 林凡接过水杯，才发现是个血盆大口。他认命地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舒服了点。他靠在床头，脑子飞速运转。

医院。这啥情况？难不成我穿越了，还穿到凡人界？可按小说里说，穿越修仙界应该直接掉悬崖被捡回去啊？怎么变成这德行？

“喂，你这脑回路是不是不太对劲？”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凡猛地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个穿着道袍，头戴束发冠，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戳穿。

“神仙？”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脱口而出。

老者嘴角抽了抽，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神仙？没那修炼天赋，不过是个半吊子修士。”老者顿了顿，语气更加清冷，“你倒是有点意思，落地就跟我对话，倒是没被吓晕过去。”

半吊子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