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越脸上挂着冷汗，手死死抠住这破寺庙横梁的木刺儿。底下那帮人，就着油灯的光，看得一清二楚他这怂样儿。

“小子，要不你规规矩矩跟着大哥走？少不得你一杯酒，二两银子的好处。”

为首的那个光头和尚，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他身前摆着个破木盆，盆里泡着几株绿油油的……嗯，看着像是青菜的玩意儿，旁边还有个打熬力气用的沙袋，皱皮教育学得跟个老树皮似的。

秦越手心渗出黏汗，死死盯着沙袋上结的薄茧。他心想，这老大看着是块正经力气，但在这荒郊破庙里练力气有啥用？莫不是有什么猫腻？脑补了半天，他觉得自己八成是撞上什么江湖邪术了，不然咋会这么邪乎？

“我……我……”秦越喉咙发紧，老想灌口水，可手底下根本没这功夫。

光头和尚见状，嘴角扯了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巴掌大一块，黄澄澄的，沉甸甸的。“见猎生畏是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只要答应，这银子……嗯，就当是见面礼。”

秦越眼睛瞪得溜圆，心里骂咧咧的。见面礼？这哪是见面礼，这简直是封口费！他想想自己那点家底，再想想眼前这锭银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我……我愿意……”

光头和尚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你方才不是还念叨着长安城吗？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人了，往南走，大概个把时辰，就能到长安城外。到了那儿，你自个儿掂量着办。”

秦越心里哀嚎，掂量个屁！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光头和尚临走前，又丢给他几块干粮和半壶水，然后带着人，鬼鬼祟祟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秦越瘫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手里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四周破败的佛像和结满蛛网的梁柱，长叹一口气。

这他妈是哪儿跟哪儿啊？他本来只想在长安混口饭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光头和尚，把他给“绑”来了。但转念一想，这和尚虽然邪门，可那锭银子摆在那儿，实在舍不得。

“得，既来之则安之吧。”秦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站起身，掂量着怀里的银子，一步一挪地往南走。

长安城，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