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越脸上挂着冷汗，强笑出两声，手死死抠住这破寺庙横梁的木刺儿。底下那帮人，就着油灯的光，看得一清二楚他这怂样儿。

“小子，要不你规规矩矩跟着大哥走？少不得你一杯酒，二两银子的好处。”左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唾沫星子毫不客气地又喷了秦越一脸，“再说我家大哥，讲义气，够朋友，不像你们这些外乡来捣乱的，没王没主的野狗。”

秦越眯着眼，没动。心里头却在骂娘。什么大哥小弟，我看就是一帮地痞流氓，借着“替天行道”几个字，抖威风罢了。他那手扑腾出来的“降龙十八掌”，真要命，还没人家街头混混的三脚猫功夫扎实。刚才那几下，纯粹是靠着跟戏班子学来的身段和台下练功夫时自娱自乐的劲头，装模作样吓唬人的。

“酒？银子？”秦越把脸一沉，嘴角却抽了抽，带着点讥讽，“秦大哥是吧？我瞅着是‘秦桧’的‘秦’，‘理屈’的‘理’？您这‘天理昭彰’，是拿大棍子往人脑壳上砸，就称天理昭彰了？”

这话明显是挑衅。那领头的壮汉，号称“秦大哥”，刚要发作，旁边另一个敦实的汉子拉了他一把，悄声道：“二弟，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看样子不是省油的灯。收敛点，免得惹火烧身。”

秦大哥哼了一声，虽然不爽，但被手下劝住，也就没再嚷嚷。他眼神在秦越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杀。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自己人，说死了算什么本事。滚吧，下次再让我看见，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秦越松了口气，连声道谢，手脚并用地从横梁上溜下来。落地的时候还算稳，但浑身还是抖得像筛糠。

“多……多谢秦大哥……告辞……”他梗着脖子，厚着脸皮喊了句。

转身就往寺庙外头跑。那帮人看着他的背影，嗤之以鼻。

“嘿，怂货。” “跟死猪一样，随便一巴掌就晕过去了。” “看来传言没错，这叫花子是真的穷凶极恶，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秦越没听见。他脑子里转的是：死里逃生，躲得快。这帮杂碎，只是长安城边缘的小打小闹，离我这个“垄断行业”的核心区域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