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的眼神往武直身上扫了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仵作，这么说，这几具尸体，死前都吸入了过量的铁锈粉尘？” 武直咂咂嘴，火药味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刚跟着王大人才从仵作房过来，那几具尸体还散发着汗臭和福尔马林味儿，现在又被这股子铁锈味冲得一干二净。

“是啊，大人。死者肺里全是铁锈色，肺泡壁厚得像城墙，血管里都是铁锈沉淀物。”武直掏出个卷轴摊开，上面画着几具尸体的肺叶结构，标注得清清楚楚，“小的是干体力活的，大的是个铁匠，还有个老者，一看就是常年和铁打交道。这铁锈粉尘，绝不是意外。”

王大人瞅了瞅那几具的衣物和周围散落的工具，沉吟着：“铁匠铺？那几个铺子都关了，掌柜的跑了，底下人都散了。难道是……官府失察？”

武直赶紧摇头：“大人误会了。我仔细查了，这几人都是在官府登记在册的工匠，领的工钱都在账上。不是失踪，是直接暴毙在各自家里。家里人都说，前几天有人送来几锭劣质黄铜，让他们熔了做废铁卖，谁知道那黄铜里掺杂了这么些铁锈末子……”

“劣质黄铜？”王大人大手一拍，“看来是有人动了手脚！这可是杀人啊！”

武直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熔炼的时候，火候一高，铁锈会挥发，用普通吸管就能吸到，吸多了自然要死。但关键是，有两个人，王五和赵六，他们没死，就是突然发高烧，现在都晕在家里，口吐白沫，跟中了邪似的。”

“中了邪？”王大人眉头又皱了几分，“这又是什么名堂？”

“我去查查。”武直说着就要走。 “等等。”王大人叫住他，“查清楚了吗？这案子……棘手得很啊。”

武直转回头，脸上带着兴奋：“大人，您是看到了仵作房门口的东西，还是听到了外面的议论？”

王大人一愣，顺着武直的目光看去，只见仵作房门口跪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厮，其中一个吓得脸都白了，磕头磕得咚咚响：“大人饶命！小的们……小的们就是……就是想……”

“说！”王大人大喝一声。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吼道：“大人！小的们……小的们让那……那仵作大人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