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咂咂嘴，火药味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刚跟着王大人才从仵作房过来，那几具尸体还散发着汗臭和福尔马林味儿，现在又被这股子铁锈味冲得一干二净。

“大人，查得如何？”武直把仵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角。

王大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白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武仵作，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他指了指堂下几个尸体，其中一个脑袋歪得邪乎，脖子里的绳索勒出了深痕，但脖子底下又没见血。

武直蹲下身，用尺子比划了比划。“回大人，死得蹊跷。”他指了指尸体手指缝，“指甲缝里吸满了铅灰，还有一股子火药味儿。但伤口……”他顿了顿，“死法像是被人勒的，可脖子上没勒痕，只有骚痒。”

王大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武直知道他心里想啥，这案子麻烦了，给死了三个家丁，其中俩还是他最得力的。官府的脸都丢尽了。

“大人，要不要我再审验一遍？”武直又凑近了点，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具脑袋歪的尸体衣服。

王大人摆摆手。“不必了，我自会查。”他叹了口气，“不过，记得把那几个校尉的尸体……处理干净。”

武直点点头，心里却嘀咕这叫什么事儿。校尉好端端地死在自家院子里，还不给开膛破肚，显然是有人不想查。

“大人，”武直鼓起勇气，“这案子，怕是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王大人眼睛一瞪。

武直咽了口唾沫，“你看，脖子上没勒痕，说明勒子当时没用。但尸体被拖动过，有拖拽痕迹。这三个家丁，一个被掐死在柴房，一个被勒死在厢房，还有一个……”他咽了口唾沫，“被扔进了后院池塘。死法不一样，但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王大人沉默了，“武仵作，你听着，这案子，我自会查。但你，莫要多言。”

武直没吭声，他知道王大人心思。这案子牵扯着很多人的利益，他一个仵作，最好别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敲门声。

“大人，是太后娘娘驾到！”旁边的小吏慌慌张张地喊道。

王大人脸色骤变，赶紧起身，“备轿！”

武直被小吏推搡着，跟着王大人一起出了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