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印搁他怀里挺沉，像揣着块冰，贴着皮肤就往外渗寒气。武直把那玩意儿往袖筒里一塞，嘿，这袖子还得自己改改，得是紧口，不能让它随便掉出来。他摸着下巴，脑瓜子嗡嗡的，这事儿透着古怪。

前脚刚从县太爷那儿回衙门，后脚就听见后院乱哄哄的。他皱了皱眉，仵作这活儿，原本就是看死人，哪有看活人打架的份儿？但衙门就他一个仵作，兼着管着地库，动静太大，不瞅不行。

后院里，几个衙役正围着一头闷驴发愁。那驴看着挺壮实，此刻却瘫在地上，四条腿抽风似的抖，嘴里呜呜响，像是要哭出来，又不像。驴屁股上扎着三根大钉子，血糊拉的，看着挺吓人。可仔细瞅，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地面上一个黑乎乎的圆圈。

“我的乖乖，这驴咋成这样了？”武直叼着牙花子，走过去蹲下。他凑近了闻闻，一股子药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他直咳嗽。

“武仵作，这……这咋办啊？”一个年轻的衙役擦着额头的汗，指着那圈“鬼画符”似的印记，“地头老王说，是撞见了『踏雪神猊』留下的印子！”

武直“噗嗤”一声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神兽。他伸手拔了拔驴屁股上的钉子，疼得驴直接哼唧出声，看来真受了罪。他想了想，对衙役道：“别慌，先抬进去治伤，我瞅瞅。”

驴被抬进 anatomy 室，武直留心那留下的痕迹。不是梅花，不是云纹，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圆圈，边缘粗糙，中间有点发黑，尺寸不大，巴掌那么一圈。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是人走的路，倒像是……爪子印？

他正琢磨着，解剖室门“咣当”一声自己开了。进来的是个挺精神的老头儿，腰板挺直，手里还提溜着个鸟笼子。老头儿二话不说，走到那驴跟前，伸手拍了拍驴脖子，那驴立马老实了，眼神里透着点温顺的意思。

“老胡头，你这是……”武直有点意外，这老头儿是县太爷那边的关系户，负责看管些珍禽异兽，平时不常露面。

老头儿没接话，反而指着地面上的印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是猊爪印。踏雪神猊不是什么善茬，寻常人惊到它，少说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