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武直皱着眉，把这玩意儿往腰带上一系。冰凉凉的触感顺着贴身的布料往上爬，让他打了个寒颤，心里嘀咕这死沉死沉的玩意儿是干嘛的。

“直哥，您这是领了什么新玩意儿？”里间的仵作宋胖子探出头来，一脸好奇。他是个四十来岁的大胖子，姓宋，平时就负责给武直递家伙事儿，打下手。人老实，就是嘴有点碎，尤其是对武直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武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翻着桌上那本泛黄的《验尸指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仵作铺算是他接手的第一份差事，官府给的当差凭，就是这玩意儿。说是指南，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故判断，哪有他想要的。他更想去跟尸体较劲，尤其是那些你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

“别在这儿晃悠，忙你的去。”武直头也不抬，手指在书页上划拉。那本子是正经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老老实实的味道，跟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完全不搭调。

“哎，哎，知道了。”宋胖子应了一声，又缩回里间继续忙活。这武直虽然姓武，说话也冲，但做事确实有两把刷子，尤其是验尸那块，简直跟开了挂似的。至少在宋胖子眼里，这人就是块璞玉，得好好打磨。

武直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靠在仵作铺的柜台上，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刚接手仵作这差事的时候，他还有些兴奋，毕竟这年头，谁不怕个死人的？可干了两天，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里面的案子，哪有他老家那么刺激？都是些鸡飞狗跳的意外，或者更糟，模糊不清的“意外”。他甚至怀疑，有些案子根本就算不上“案子”，就是凑合着写个卷宗，了事。

这种日子太闷了，闷得让人发慌。

“直哥，你干嘛呢？”宋胖子又探头探脑地出来了。

武直抬眼看他：“去看案子。”

“案子？哦，那个北街的王寡妇啊，昨晚摔死在院子里了。”宋胖子搓着手，一脸兴奋。

武直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她？”

“是啊，可不是嘛。”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那王寡妇今年才五十，独居一院，家里有俩娃儿，就她一个女人撑着。昨晚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掉了一根枝子，砸中了她……你说巧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