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珊刚把那姑娘扶起来，帮她把散落一地的碎布捡到一起，那姑娘眼圈一红，小声说了句谢，马尾辫上别着的发卡刚好在她哭脸前晃了晃。"我叫林小雨，刚才...刚才看别处没注意脚下..."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还紧张地攥着衣角。

"没事没事，这点布料而已，捡起来就得了。"王雨珊拍了拍她胳膊，"看你也是来应聘的吧？这缝纫机怎么用？"

林小雨吸了吸鼻子，指了指另一头的缝纫机："我想试试那个，刚才..."她没说完，但王雨珊懂。这铺子里的活儿，谁不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来吧。"王雨珊在她前头演示了一遍开机、穿线、踩踏板的基本操作，"手别抖，慢点来。"

那天的活儿特别忙，王雨珊加林小雨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做了三四个小时，直到老板李婶吆喝着让大家收工。发工资时，王雨珊数了数自己那张薄薄的纸票，心里盘算着这钱够不够当月房租。

"雨珊，你在这儿干了？"林小雨压低声音。

"刚来两天，"王雨珊把碗递给她，"你怎么称呼？以后有事我叫你小雨？"

"行。"林小雨接过那搪瓷碗，碗里是刚打好的晚饭，两块钱一碗，能吃得很饱。

第二天一早，王雨珊到店里，发现林小雨已经坐在缝纫机前了，动作比昨天利索多了。她正低头缝着，针脚细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行的挺快啊。"王雨珊放下包。

林小雨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谢谢你昨天教我。"

王雨珊心里暖烘烘的，这姑娘看着文弱，却挺肯干。

接下来的日子，王雨珊和林小雨像搭了伙的姐妹。林小雨手巧，王雨珊力气大，两人配合着，渐渐把老板交代的活儿都干得有声有色。周末时，林小雨会去夜市摆摊卖她手工做的布娃娃，王雨珊总跟着她去帮忙招揽客人。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林小雨突然对王雨珊说："雨珊，我找到别家工厂去了，待遇高一点。"

王雨珊愣住了："就因为工资？"

"嗯，"林小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爸妈那边也有安排了...以后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做了。"

王雨珊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没多说什么。生活嘛，总得有人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