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珊把简历揣进兜里，刚想踩着缝纫机挪开，旁边柜台另一头突然传来"哎哟"一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手里的布料撒了一地。小姑娘急得直跺脚，眼瞅着要哭出来。

"没事吧？"王雨珊蹲下身帮忙。小姑娘大约十七八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袖口磨出了毛边。"我这就帮你捡。"

"谢谢姐姐！"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去捡五颜六色的布料。王雨珊顺手把简历塞回柜台，忽然发现那男人又站在旁边了，此刻正盯着她俩看。

"你……有事？"王雨珊皱眉问道。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看过你的简历了。我叫刘寒，本地人。"

"刘寒？"小姑娘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惊讶地抬头"哇，是刘哥？！"

王雨珊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就是刚才吓她那主儿。难怪非要在制造业车间找人力资源。她正想吐槽，就见刘寒朝小姑娘伸出手："一起捡吧，别耽误工夫。"

小姑娘脸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刘哥"，赶紧把散落的布料归拢起来。王雨珊没好气地瞪了刘寒一眼："你这人真怪，吓唬人不说，还当甩手掌柜。"

刘寒摸摸鼻子，走到小姑娘面前："怎么称呼？在哪儿上学？"

小姑娘把布料叠整齐，小声说："我叫林小雨，问高中学历。"

"哦？在哪儿读？"刘寒眼睛一亮。

"……在市二高。"林小雨声音更低了。

王雨珊挑眉："你认得她？"

刘寒转向她："不是我认得她，是她认得我。前年校庆演出，她演灰姑娘，我扮王子。"

林小雨的脸更红了，赶紧低头摆弄布料。王雨珊突然觉得这男人也不至于那么奇怪，至少不似刚才那般尴尬。

"简历先放下吧。"刘寒转身对林小雨说，"先看看我工厂的情况。"林小雨点点头，眼睛一直追随着刘寒的背影。王雨珊看着这两人，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转身继续埋头做活计。

不知过了多久，刘寒突然走到她柜台边："需要帮忙？缝纫机坏了好几天了。"

王雨珊抬头："我弄好了。"

刘寒愣了一下："真的？我说…你来了两天了。"

"我姐让我来帮忙，她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