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默把铁碗往桌子上一砸，碗沿磕得钢化玻璃应声裂开几道蛛网纹。辛辣的酒液溅了他一脸，他甩了甩手，火辣辣的疼。刚才那口黄汤跟吞刀片似的，后脑勺还嗡嗡炸得慌。

金属墙壁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管漏水那种持续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摸索着爬行？拖沓，又有点着力不均，带着种破败的质感。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破舱室他待了快两天了，除了星海系统时不时弹出来的任务提示，就他妈除了水声。这会儿突然多出这种怪声，还离他这么近。

他掏出从上次抢来的能量枪，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安心丸。没开火，光按住扳机测试了一下激光，幽蓝色的光束在舱壁上晃了晃，没什么反应。这破地方电都可能是问题。

“妈的，是谁？”林默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看着那团唾沫慢悠悠地飘向墙边，又消散了。

壁那边没声了。

林默咽了口唾沫，后槽牙还带着酒味儿。装神弄鬼！星海系统搞这种心理战术就够逼了，现在还搞实际操作？真他娘是往死里整。

他重新靠着墙缩起来，心脏擂鼓一样。手指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那把匕首是淘汰的军用货，没多少能量属性，但关键时刻能防身，而且心理安慰作用杠杠的。

又等了几分钟，舱室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默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跑了？”他松了口气，刚才那股子紧张劲儿还没完全下去，后背还是黏糊糊的冷汗。

正想着，金属墙壁突然“咔哒”一声，像是被强行推开了一小段缝隙。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机油和某种腐烂物的味道猛地灌了进来。

林默“呸”地吐出一口唾沫，这味道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比那黄汤强不了多少。

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应急灯光，林默看见一个人影正侧对着门口，蜷缩在那儿。看样子是个穿着破烂外衣的男人，姿势极其狼狈，像只被踩扁的虾米。

男的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一身黑色的、看不出品牌的外套，主要特征是左肩位置破了个大口子，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

“还活着？”林默扔掉能量枪，抓起桌上的铁制撬棍，蹑手蹑脚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