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狼蜷在出租屋地下铺的破麻袋里，怀里揣着个瘪了气的塑料袋，闻起来有股馊味儿，像是昨天剩下的泡面汤。他盯着天花板上一道道泥裂，眼神空落落的。昨晚又是个没着落的夜晚，讨债的堵在巷口，唾沫星子喷他脸上的时候，他连躲都懒得躲，就那么懵着，任由寒气顺着破棉袄的破洞往里钻。

“妈的，这小子怎么跟挨了闷棍似的？”巷子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脚步声远了。

李小狼把脸埋进塑料袋的馊味儿里，肩膀抽动了一下，像是哭又像是抖。他这半辈子，就是一部倒霉到底的流水账。丢了工作，欠了债，连女朋友都跟人跑了，就剩个破出租屋和一肚子自怨自艾。他自个儿抽嘴骂两句，越骂越觉得喉咙里堵得慌，赶紧掐住脖子，把唾沫星子硬生生呕回去。

“操，真他妈丢人……”他嘶哑着嗓子骂，声音发虚，连自己都听不清。正烦着，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他愣愣地拿起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个陌生的短信。他满脑子都是讨债那帮孙子，以为又是什么催债的恐吓短信，手指刚点开，眼皮就沉重得像灌了铅。

短信内容只有六个字：“可以摆脱困境。”

摆脱困境？李小狼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他混日子混习惯了，突然有人跟他提这个，他觉得荒谬。谁他妈能帮他摆脱困境？他连自己是谁都快认不出来了。他又瞅了那几个字几眼，像是有人用指甲掐了他一下，眼神突然亮了。

“谁……谁发的？”他自言自语，“我欠钱欠得像狗一样，凭什么有人管我？”可下一秒，他看着屋顶的泥裂，突然觉得那破屋也挺像他这人生，灰扑扑的，看不到一点希望。

“管我？呵……”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怀里，“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倒要看看，这短信里藏着什么名堂。”

他没再看那个短信，也没心思去想。肚子咕咕叫了，那是饿的。他翻出身上最后十几块钱，抓着门边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哆哆嗦嗦地推开出租屋的破门。楼道里阴冷阴冷的，跟他心里一样。他昨天就买了把房门钥匙，今天算是真打算搬走了。

走到楼下，碰上一群嬉皮笑脸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