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如霜，寒风卷着残叶，刮得廊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苏府大院内，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苏清月，你给本王提的这桩事，可真让人大跌眼镜。"萧玄墨倚在软塌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金线织就的龙纹袍衬得他愈发俊美，只是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爷息怒，小的并非有意冒犯。"苏清月挺直了背脊，尽管锦缎贴身的衣料勒得她有些喘不上气。"实在是……实在是家母重病，需要老山参救命。"

"哦？"萧玄墨斜倚着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就凭你那点出息，采得到千年老山参？"

苏清月下意识攥紧了袖中帕子，上面还沾着前日跑过药铺时沾染的泥土。"王爷说的那是……在下会些粗浅的本事。"

"粗浅？"萧玄墨嗤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翻，袖中寒光一闪，竟是把柄子到了手。"昨日本王看见你这小厮，练的是三脚猫功夫吧？就你会写写撇捺撇捺的，也配提条件？"

"属下……"苏清月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她知道，照顾病母的这笔钱，看来是黄了。

萧玄墨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倒觉得有些有趣。他忽然单手指了指院外："听说前儿个绝响谷二十七太子的聘礼被退了？"

苏清月一怔："是……王爷说的是卓将军家的闺女？"

"可不是。"萧玄墨起身踱步，"本王知道了，赐你为侧妃。"

"这……"苏清月慌得连退几步，"王爷，您这不是拿属下开涮吗？"

"本王开涮？"萧玄墨突然停步，俯身看着她，"你那些茶水功夫，可好得过卓家那刁蛮小姐？"

苏清月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王爷，您……您这是何意？"

"何意？"萧玄墨拖长了调子，"本王看上你了，想娶你就娶你。卓家那丫头，本王嫌烦。你若敢应下，本王就赏你一处西苑别院，给你娘寻一味良药去。"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蜜糖，苏清月想要推拒，却又觉得是那个唯一能救娘的契机。她踌躇着，喉头发紧。

"本王给你三息时间。"萧玄墨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心里竟泛起一丝隐秘的快意。这娇滴滴的小东西，以前总爱把药汤洒在他袍上，如今终于有人教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