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停了半拍。那身影越来越近，煞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几缕发丝被风吹到脸上，露出线条削尖的下颌。是她眼花吗？高中时那个总爱在走廊追着喊她「晓晓」的中也，怎么可能在雪地里出现？

「林晓晓！」人也到了跟前，他很高，站在雪里，比记忆里只多不少。伸手招招：「你怎么在这边？等会儿吗？」声音近在咫尺，林晓晓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残留的淡淡清香。

林晓晓点头又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雪还在小雪，噼里啪啦落在他裤脚上。她下意识想搓掉粘在鞋底的积水，手却僵在半空。这不是梦，也不是穿书，他真的出现了。高中毕业三年，她以为他是同学录上唯一没换号码的人，没想到再见是在这种戏剧化的场景里。

「嗯？」中也疑惑地挑眉，像是发现她很奇怪。林晓晓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拢了拢书包带：「我、我就在附近，路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路过？」中也挑挑眉，目光扫过她磨得发亮的帆布鞋，又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嘴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么巧？下雪的天气，谁会专门跑来操场啊？」

林晓晓心里发毛，总觉得这个中也跟高中时不太一样。那时候他要是打招呼，顶多再问句「有事吗」，现在倒像是在审问。她清清嗓子，鼓起勇气：「找、找同学，顺便…顺便看雪。」她说谎时手心一直冒汗，连自己也骗不过。

中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轻轻往旁边挪了两步，空出手朝她招了招：「上来吧，地上冷。」

林晓晓愣住，下意识就要拒绝。哆嗦的手指几乎要碰倒旁边的水桶。中也却已经弯腰，一把抓了她的书包带，动作自然得不像高中生。林晓晓彻底傻眼，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他拎着，正站在他的小白鞋旁边。

「别动。」中也低头，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的鞋尖上，语气有点霸道：「脏了帮你擦。」他真的蹲下身，手指沾着雪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晓晓鞋面上的一小块污渍。

林晓晓心跳漏了半拍，脸颊烧得发疼。这要是高中，早被他揍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