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风夹着细碎的雪花灌进林晓晓脖子里，她打了个哆嗦，似的赶紧裹紧了外套。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老槐树枝桠在冷风里歪斜着，像几根没用的骨头。林晓晓踢了踢脚下的积水，冰碴子溅了她一裤腿。

“林晓晓！那边！”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树影里响起来。

林晓晓循声抬头，看见校门口站了个人。是中也！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啧，岁月果然没放过他，也没放过自己。

“你也……”林晓晓想喊他也，结果因为激动，舌头打了结，“你也起这么早？”

中也走了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外面的风灌进他衣领，他下意识拢了拢，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像是无奈。“没办法，睡不着。”

林晓晓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淡了点。是，他确实变帅了，成熟了，可那双眼睛，好像还是高中时候那双。她鬼使神差地问，“你也，你高中……喜欢谁啊？”

中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她，像看傻子一样。“谁啊？”

林晓晓脸一红，囁嚅着，“就，就那个谁，班花……”她其实想说苏打，但话到嘴边就改了。

中也没说话，只是“呵”了一声，像是不信她问这个。

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想走开，又觉得不甘心。她高中时候……明明是喜欢他的啊！虽然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痴心妄想，现在……好像也不是？至少现在她敢这么直白地问他了。

“其实……”林晓晓鼓起勇气，声音都有些发抖，“我也……好像喜欢你。”

这句话一出口，林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跟要爆炸似的，心跳得跟装了台小马达一样。

中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真的笑了，眼角都有细纹了。“林晓晓，你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我……”林晓晓更尴尬了，但还是梗着脖子，“我就是喜欢啊！”

“呵，是吗？”中也走近一步，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那你知道，我喜欢谁吗？”

林晓晓一愣，下意识抬眼看向他。中也的眼睛里映着她，明明在冷风里，她却觉得那双眼像要烧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