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果篮往江医生病房门口一放，就听见里面传来唔唔呀呀的抱怨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她推门进去，屋里暖气开得足，一股消毒水混着什么香膏的味道，还挺冲鼻子。“医生，我错了还不行吗？”江医生的声音闷闷的，从病床里传来，带着点委屈。“怎么错了？我哪点错了？”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全是忿忿的腔调。

林晚嘴角抽了抽，弯腰先把果篮放稳。“就你错了，”她走到床边，拎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冰水呛得她人脸都白了，“还嫌我烦，净说些不三不四的废话。”她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想去挠江医生痒痒，“来看你，还给我脸色看。”

江医生眼珠子转了转，见林晚作势就要伸手，立刻把胳膊往被子里一拉，赖皮地笑起来：“来就来嘛，还带武器过来的？”

林晚被他逗得火气先消了一半，爪子在他背上挠得咯咯响。“就知道你油盐不进，”她笑骂着，心里又软了，“手怎么了？”

“手没事，”江医生配合地呻吟两声，“就是被你挠得有点痒，想拿被子盖住，你偏不让。”

两人你追我赶地闹腾了半天，林晚才把他折腾得脸通红，累得直喘气。她刚想爬上床去，江医生却突然压低声音，小声问：“晚晚，你真不后悔？”

林晚动作一滞，胳膊僵在半空中。“后悔什么？”她嘴上硬气，眼神却有些闪躲。

江医生嘴角勾了抹笑，但眼神依旧认真：“结婚的事……你可想清楚了？”

林晚心头一跳，随即又勃然作色：“走哪儿你又翻出陈谷子烂芝麻来了？都提过了多少次了！再提我可要生气了！”她红着脸，双手叉腰，故意瞪着他，“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大可以提，没必要现在拐弯抹角地……”

“我觉得合适，”江医生打断她，语气很轻，却很坚定，“就是怕你不喜欢。”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又想去挠他痒痒。江医生躲闪着，两人再次闹作一团。这一刻，林晚忽然觉得，有个人能这样陪在身边，吵吵闹闹地过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闹了半天，江医生累得先睡着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别闹了”“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