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果篮往江医生病房门口一放，就听见里面传来唔唔呀呀的抱怨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她推门进去，屋里暖气开得足，一股消毒水混着什么香膏的味道，还挺冲鼻子。“医生，我错了还不行吗？”江医生的声音闷闷的，从病床里传来，带着点委屈。

林晚往里走，脚步声在温暖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自己额角渗出的细汗。“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赶紧起来， bonded 到一块儿了，动弹不得。”她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调子，故意拖长了音。

江医生哼了一声，没作声，但还是动了动，似乎想挣扎着坐起来。林晚赶紧过去扶着床头，连人带椅地往后推了推，让他靠得更稳。“别动，伤口刚好的时候乱动容易留疤。喏，给你削的苹果，小刀在包里躺着呢。”她弯腰摸索着，从布袋里掏出个削好的苹果，小口小口地削着，刀子跟苹果皮接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削好了，她把苹果递过去，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怎么？嫌弃我？嫌弃就自己削啊，我这手艺……”她话没说完，江医生已经伸手抢过苹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少贫嘴。”

林晚撇撇嘴，靠在旁边的病床边上坐下。屋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挺呛人的。她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似的，伸手揉了揉眼睛。江医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啃苹果，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林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他今天气色好像好了点，脸色没那么苍白，眼底的阴郁也淡了些。可就是这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让她心里又气又好笑。她转过头去，往外吐了吐舌头，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猫科动物转世啊，一有机会就揣着小九九。”

正想着，病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护士拿着个输液袋走进来。“江医生，该打针了。”护士说着，就要脱他手腕上的袖套。

江医生立刻伸手拦住：“我自己来。”说着就要自己伸手。

护士无奈地摇摇头，弯腰帮他解开袖套，露出一截手腕。“好了，医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