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果篮往江医生病房门口一放，就听见里面传来唔唔呀呀的抱怨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她推门进去，屋里暖气开得足，一股消毒水混着什么香膏的味道，还挺冲鼻子。

“医生，我错了还不行吗？”江医生的声音闷闷的，从病床里传来，带着点委屈。 林晚挑眉，这声调，搁谁谁不心动啊。她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盒，心念电转，估计是皮又痒了。

“哟，这不是江大医生吗？”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病还没好利索，就开始倒腾病人了？” 江医生从被子里钻出半个身子，看见是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去楼下等你朋友。” 林晚抱着胳膊，笑嘻嘻地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我朋友临时走了，不想一个人在这儿干等着。再说我稀罕谁啊，大医生不正配我这种小护士吗？”

江医生嘴角抽抽的，没接话，自顾自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林晚觉得好笑，这人真是闷葫芦一个。她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枕头，“怎么，连句话都不想说？病成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冲。”

“我没事。”江医生闷声说，带着点防备。 “嗯，我看见了。”林晚不依不饶，“药都拆封了，还用我说？” 江医生沉默了一下，终于转过身，眼神有点躲闪：“我就是……觉得你烦。” 林晚挑眉，毫不意外，“这是你发病前的症状吗？一遇到烦人的就说病了。”

“闭嘴！”江医生难得地提高了声音。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来，“行行行，不说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也觉得你烦。”

江医生：“……”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林晚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好了好了，给你送吃的来了，别饿着。我走了，下次带来。” 她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对了，送你句诗。” 江医生抬手问：“什么？” 林晚勾起嘴角，声音轻飘飘的：“‘若教眼底秋波似春水，恐嫌天地浅，日月寒。’”

说完，她盈盈一笑，推门走了。

江医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