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宁又磨了足足五分钟，保温杯的外壁都快结出冰棱子了。叶晚还是没回头，就盯着窗外那片被雪砸得稀碎的梧桐叶发呆。雪花落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倒比他磨人的声音好听点。“叶晚，你看我啊。”顾佳宁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晚依旧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冷冰冰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晚离婚官司见到的律师席上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呵，当初是谁先玩消失来着？现在倒好，没钱了想起她了？真是笑话。

“叶晚，你倒是说句话啊。”顾佳宁忍无可忍，伸手想拽她的胳膊。叶晚猛地一甩，躲开了。保温杯晃了一下，里面的黑咖啡洒出来几滴，烫得她手背生疼。

“顾佳宁，你能不能别烦我？”叶晚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得像淬了毒。

顾佳宁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晚晚，我错了还不行吗？那次是我太混蛋了，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现在公司出了点状况，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受伤的流浪猫。

叶晚嗤笑一声：“顾总，您现在想起求我，是不是因为那边逼得紧了？先不说我信不信，您就那点出资能力，够不成什么气候吧？”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签字的时候他就拍着胸脯说是亿万身家，现在倒好，资金链断裂，来求她这个前妻了。

顾佳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也不是没想过求她，只是俩人离婚的时候闹得太难看，他拉不下脸。可现在，真金白银的困境面前，什么面子都不重要了。

“叶晚，你真的那么绝情吗？”顾佳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可以给你跪下……”

叶晚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顾佳宁，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搞砸一切，为什么要丢下你。现在公司快黄了，连给妈买药的钱都周转不开了……”顾佳宁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叶晚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冷了下来。她想起婆婆那张病恹恹的脸，想起顾佳宁当初是怎么在她怀孕期间出轨，又是怎么毫不犹豫地净身出户。呵，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