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宁又磨了足足五分钟，保温杯的外壁都快结出冰棱子了。叶晚还是没回头，就盯着窗外那片被雪砸得稀碎的梧桐叶发呆。雪花落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倒比他磨人的声音好听点。

“叶晚，你看我啊。”顾佳宁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晚抬眼，瞥了他一眼。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Nếu不是那张脸，真挺符合他记忆里“顾大总裁”的派头。可惜，那张脸正一脸委屈地望着他。

五年不见，他好像……没怎么老，还是那么好看。可惜啊，那是过去的他为所欲为留下的印记。

“有事？”叶晚嗓子有点干，动了动，才继续说，“没事就撤，我这儿忙得很。”

顾佳宁往前凑了两步，保温杯放在桌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晚晚，我们谈谈。”他下巴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关于……复婚的事。”

叶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呵，谈？当初是谁不负责任地消失了五年？现在没钱了，想起她了？觉得她还是那个非他不嫁的叶晚？

“谈什么？”叶晚把电脑合上，转过椅子，正面朝他，“当初是谁说爱我们爱到要死，结果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是谁拿着一身债务回来求我原谅？”

顾佳宁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嘴唇抿得死死的。“叶晚，你别太过分！”

“过分？”叶晚挑眉，“当初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说你没钱了，要回我身边？行啊，排队去。”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啊，对了，队头那位，也欢迎你来。”

顾佳宁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

“嘘。”叶晚抬手打断他，眼神扫过窗外，“你忘了？苏晴那丫头，刚跟你提了分手，回头就看见你在这儿。她是你前女友，还是我前男友的初恋，你挑哪个？”

顾佳宁的表情僵住了。是啊，他差点忘了……苏晴。

当初苏晴追他追得轰轰烈烈，最后闹到分手，还不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叶晚？现在叶晚一提，他就想起那女的还在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叶晚，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但我也知道，我现在后悔了。我……”

“后悔？”叶晚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顾总，你后悔得挺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