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宁黏在她身边磨了足足十分钟，保温杯都被冻出了白霜。叶晚盯着窗外，雪粒子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晚，"他终于开门见山，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难过了，但是……我错了。"他搓了搓手，又立刻缩回袖子里，"外面冷，你先进屋吧。"说着就要去推门。

"不必了。"叶晚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扫过他。顾佳宁最会这一套，从最初的热络嘘寒问暖，到后来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又突然冒出来认错。叶晚心里有数，这哪是真心悔过，分明是穷得走投无路了。

"顾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她拉开沙发上的毯子，"能在我这寒酸小窝多坐片刻，是你的荣幸。"

顾佳宁脸上火辣辣的，像被冻住又突然解冻的蒸笼。"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扯着领带，指节下青筋凸起，"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真的，叶晚，是我混蛋。"

"呵，"叶晚嗤笑一声，"顾佳宁，你这种道歉我听得耳朵起茧。当初是谁说累了就随便找个人过日子？"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顾佳宁猛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他结巴着，"现在想想，什么该做什么该留的，我全搞反了。"

"现在懂事了？"叶晚挑眉，"银行账户里能搬出几个零来？我听说你公司资金链断了，准备跑路呢？"她仰头喝茶，蜂蜜柚子糖渍的柚皮沉在杯底，浮沉不定。

顾佳宁咬着牙沉默。这顶顶大不不离的真相，被她三言两语戳穿得毫无反驳余地。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像极他们曾经那么白的婚姻。

"我准备改。"他忽然开口，"彻底改。不再掺和任何买卖，专心养花养草，做个普通男人。"他顿了顿，"你觉得呢？叶晚。"

叶晚放下杯子，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顾家老爷子前两天还打电话来催我，问你这混小子什么时候娶亲。"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老爷子说了，他养你这么大，不稀罕你这穷酸样。"

顾佳宁的脸彻底黑了。老爷子平日里对他严苛得狠，此刻倒像个外人似的迂腐。他在沙发角落坐下，冷得跺了跺脚，"我拿出我全部的积蓄，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