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很足，叶晚抱着保温杯，手脚还是冰冰的。杯子里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甜得腻人，她却没什么胃口。顾佳宁站在她对面，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头发上还沾着雪花，像只欢快的小鸟。

“晚晚，别再生我的气了。”顾佳宁讨好地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听说婚礼上要放冷焰灯，特别浪漫，我特意跑一趟买来的。”

冷焰灯？叶晚瞥了一眼沙发上堆成小山的冷焰灯，包装袋上印着“永恒的爱”，讽刺得紧。她想起昨晚的通话，顾佳宁老公出差回来，家里却炸开了锅——她要离婚，跑得比谁都快，临走前还顺走了不少家当，包括这批冷焰灯。

“呢，要不你拿回去用？”叶晚递给她一个，语气冷淡得像冰碴子。

顾佳宁笑容僵住，手指在杯沿转了转：“晚晚，你真的不考虑复合？就当帮帮我，我老公他……”她欲言又止，眼圈有点红。

叶晚嗤笑一声：“帮？当初是谁在我流产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想让我当慈善家？”

顾佳宁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那……那不是特殊情况，你也不了解。”

“我当然了解。”叶晚放下杯子，声音陡然拔高，“我了解你老公出差期间，我像隐形人一样住在家门外，了解你半夜配合他跟别的女人通电话，了解你嫌我花钱大手大脚，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你胡说！”顾佳宁恼羞成怒，“我跟你说这些干嘛？我不就……唉，反正我就是过不下去了，想跟你复合！”

叶晚没接话，只当是个笑话。她转身去倒茶，背对着顾佳宁，心里却翻江倒海。顾佳宁……复合？她想起婚礼上顾佳宁那得意的眼神，仿佛抢走了她的男人就是胜利了一样。呵，真是讽刺。

“晚晚……”顾佳宁追到厨房门口，抓住她的胳膊，“你听我解释，我发誓……”

“解释？”叶晚转过身，冷眼盯着她，“解释你为了钱跟一个有妇之夫搞到一块儿？解释你跑路的时候怎么连哄带骗，说是因为我太任性？”

顾佳宁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甩开：“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复合，好不好？我可以把那些钱……”

“钱？”叶晚打断她，声音里透着嘲讽，“顾佳宁，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