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宁又磨了足足五分钟，保温杯的外壁都快结出冰棱子了。叶晚还是没回头，就盯着窗外那片被雪砸得稀碎的梧桐叶发呆。雪花落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倒比他磨人的声音好听点。

“叶晚，你看我啊。”顾佳宁的声音又低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晚依旧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保温杯放在桌上，隔着玻璃都能看见杯里的水蒸气，呼哧呼哧地往上冒。顾佳宁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真是心硬得能敲锣打鼓。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顾佳宁试探着问。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复读机，说了一百遍的“叶晚，你看我”，换来的还是冰山一座。

“我忙着。”叶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忙着什么啊？”顾佳宁不死心地追问，“忙着看窗外的梧桐叶发呆啊？还是忙着怀念我们以前在梧桐树下牵手的感觉啊？”

这话一出口，叶晚终于转过头了。她眯着眼睛，看顾佳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怀念？谁怀念了？我忙着跟你说分手呢。”

“分手？”顾佳宁的脑子嗡嗡作响，“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合适了，就什么时候。”叶晚淡淡地说，“顾总，您是不是把脑子门子门夹了？”

“不合适？是我爸不让我娶你，说你不配做顾太太。”顾佳宁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委屈，“我爸眼光高，我认了，可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绝情？”叶晚笑了，笑得顾佳宁心里发毛，“当初是谁先提的‘不合适’？是谁先消失无踪的？你那会儿没觉得自己挺绝情的？”

顾佳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当初确实说过不合适，还说要追求更好的生活。那时候，叶晚还傻乎乎地相信他，以为等他混出点名堂就会回头。结果呢？人家早就不见人了。

“你……你变了好多。”顾佳宁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吗？”叶晚放下保温杯，站起来，“我变了吗？以前我连正眼都不屑于看你，现在倒好，你没钱了想回头了，我反倒成绝情女配了？顾佳宁，你挺会算计啊。”

“我不是……就是觉得对不起你。”顾佳宁的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