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又裹了一下，林默缩了缩脖子。兜里的手机好像有点沉，硌得他有点不舒服。他想起刚才在单位，老王又在背后编排他，说他那项目方案是抄的，CinemAbracadabra。林默当时就想，老子要是能把这事跟老天爷说，看它给老子安排个什么结果。

这念头刚起，一阵眩晕就糊了上来。林默稳住身形，靠在旁边电线杆上。手机从兜里滑出来，屏幕亮着，显示着“你妈喊你看家”的陌生短信。他皱皱眉，随手删了，把手机又塞回兜里。

奇怪的是，那眩晕感没持续多久，反而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扔了个球，咚，闷闷的，但也不难受。林默心里嘀咕，“这是咋了？中暑前兆？”

他晃晃脑袋，准备走人。可那股子球感又来了，不急不缓的，还带着点戏谑。林默停下步，盯着天空发呆。那感觉就像有人在跟他开玩笑，用一种说不清的语气说：“哟，想跟我说话呢？”

林默：“……”

他试探着哼了一声，没反应。又哼一声，还是没反应。他有点恼火，这玩意儿是幻觉吗？他掐自己一把，疼！幻觉个鬼！

那感觉又来了，带着点黏糊糊的意味，像条蛇钻进脑子里：“胆儿不小啊，还掐自己？不怕我把你这小日子搅个天翻地覆？”

林默脑子嗡的一声。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完了，这怕不是老天爷赏的神经病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林默没好气地吼，顺便把手机掏出来，对着天晃了晃，“有本事你下来斗智斗勇啊，躲在这手机里算什么本事！”

没动静。但林默心里那股球感突然就变了味儿，像突然被浇了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他愣在那儿，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天。手机没问题，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感觉……好像一直都在。

林默嘴角抽了抽。这要是幻觉，他今天就当自己是傻逼，没事找事。但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里发毛。

“行吧。”他叹了口气，“你说，我倒是想听听。”

那黏糊糊的声音笑了，有点尖锐，又有点阴恻恻的：“哟呵，识时务。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从今天起，你的人生……要不，我换个词，叫‘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