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兜里，林默靠着墙根子，晚风确实凉，刮得他脖颈子发痒。他习惯性地抬头望天，天上没什么星星，几朵乌云正不乐意地挤在一起，像谁那儿欠了钱没给，急得直跳脚。

“操。”他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这天气，这心情，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是吗？

低头看看自己，穿得挺随意，T恤衬衫，牛仔裤，就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被拍两脚的那种。公司里，他是这种标准款，没人认识，也没人记得他。键盘敲得勤，茶水间出没勤，开会的时候打瞌睡勤，总之就是勤恳，但勤恳得像个没用的螺丝钉。

手机又想了，就在裤兜里提醒他该回个微信，老板问的那件事。林默把手机掏出来，屏幕光线晃得他眯了眯眼。老板说跟他谈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通常不是好事，要么是任务加重，要么就是准备裁人了。

他叹着气回复了个“知道了”，没展开说。生活这点事，反正也就是这么过去了，能摸鱼就摸鱼，能躺平就躺平，日子总得过下去吧？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塞回去的时候，异变陡生。

不是手机突然爆炸，也不是系统弹出错误代码，而是屏幕上老板那张写满“你小子又怎么了我”的脸，竟然动了。

那张脸扭曲了一下，像被风吹的气球突然漏了气。老板的嘴角咧着，不是笑，是那种极度不爽的撇嘴，眼睛也跟着挤成一条线，眉头更是拧成了个疙瘩。

“林默！”一个声音直接在林默脑子里炸开，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他的意识里响起，像有人拿着大喇叭钻进他太阳穴。

林默当场就傻了，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地上，屏幕磕得一个黑印子。他不是忘了带耳机，也不是戴了降噪，那声音就像真在跟他说话，带着一股子火气。

他猛地蹲下去捡手机，手指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脑子嗡嗡响，那声音还在响。

“我说林默，你他妈是猪啊！”那声音提高了八度，“让你去盯着那个项目，你倒好，客户那边催到你 observers 了，你就知道玩手机？”

不是老板的声音，是顶着老板脸那个声音，活生生的，立体的，气急败坏的老板！

林默拿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脸色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