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出写字楼，晚风一吹，脑袋嗡嗡的。他慢悠悠晃到街角，掏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找点乐子。结果翻了几下，又把手机随手塞回了兜里，这破屏幕刺眼，看得心烦。

“搞什么啊……”他嘟囔了一句，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明天又是周一，我的命是不是就ануц了。”

正低头烦躁着，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嘿，哥们儿。”

林默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手里还拎着个快递袋。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你说我搞什么？明天又得加班，老板那老脸比谁都难看。”林默没好气地说，顺手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年轻人嘿嘿笑了两声：“加班就加班呗，至少还能按时领工资。不像我，干到年底说不定老板跑路了。”他把快递袋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脸色不太好，是跟老板又干起来了？”

林默叹了口气：“还能为啥，催命似的任务，还挑剔得跟吃了枪药似的。哎，你说这活着到底是图个啥？”他没头没脑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对方。

年轻人摇摇头：“图啥，图个乐呵呗。你看我，送个快递累死累活，晚上还不睡，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零花钱？”

“零花钱？你送快递能赚几个钱？”林默嗤笑一声。

“勉强够吃喝嫖赌……呃，哦对了，赔罪钱。”年轻人划拉了一下手机，“我跟我女朋友闹别扭了，她让我晚上去当牛做马赔罪。”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嘿，你可真行，还嫖赌……等等，你刚才说啥？人生？”

年轻人一愣，随即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把话题转回去：“对啊对啊，人生，我就是觉得活得没劲，跟人生谈谈，看看能不能整点新鲜事儿。”

林默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哥们儿怎么跟我一样？他试探着问：“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活得太累，想跟人生谈谈？”

年轻人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我也不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确实经常这么想，只是没告诉别人。

“算了，也许我只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