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人生？”林默又问了第三遍。

晚风正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冰冷得像某种生物的舌头。他站在纺织城天桥底下，看着底下车水马龙。霓虹灯把所有影子都染得脏兮兮的，贴在地上打转。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老王又在群里发消息说他“劣迹斑斑”。

林默扯了扯嘴角。干啥呢，甩锅前还不能抽根烟了？他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就剩两根了。摸到最后一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是手机外屏。刚才跟人生说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估计谁也不知道他干了啥。

“我说，你到底想干啥？”林默对着空气吼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散了架。底下车里有个大哥的喇叭声特别大，“嘀嘀叭——”搅得他耳膜疼。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提示音，像是某种确认。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来看。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刮风了，多穿点。”

林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刮风多穿点，跟问他怎么回老王的话有关系吗？他不是来找人生算账的，是要讨个说法。

“说重点！”林默对着手机吼，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哑了。屏幕没反应，只有几只小蚂蚁一样的东西在上面爬。这玩意儿，估计是人生给的“说明书”，但写得跟儿童画似的。

他蹲下来，把手机往地上一戳。不是开玩笑，是真蹲下了，天桥的地砖又凉又滑。手机屏幕啪嗒砸在地上，蛛网状裂痕瞬间布满整个屏幕。林默看着那屏幕，突然感觉眼眶有点热。

他不是心疼那俩钱，是……有点委屈。自己像个傻逼一样求告，它倒好，给个破手机，还写个破字。林默把手机捡起来，插上充电线，往回收音机里一塞。嘿，居然还能响。

“你听见没？”他对着收音机喊，“我让你听见了没？”

收音机里没声音，只有电流的嘶嘶声。林默叹了口气，把火柴盒也扔了。烟都抽不成了，留着干嘛？

抬头看着天桥顶上那盏褪色的广告牌，上面印着某个保鲜品的广告。林默突然笑了。保鲜，说明这玩意儿保鲜期短啊。人生这东西，估计也一样。新鲜感一过，就变成垃圾了。

“算了，不跟你闹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桥洞说，“你说你操心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