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悠，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又酸又涩。她刚走出法院，那瓶红酒还没开瓶就打了结，男人冷冰冰的签字，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小姐，要帮忙吗？"身后传来甜腻的声音。林薇回头，是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您要找的......"

"随便看看。"林薇把离婚协议塞回口袋，那触感还冷着。男人说那场婚姻是交易，她付出真心换来的却是他一句"厌倦"。超市音乐嗡嗡响，她想起他们结婚那天，他西装笔挺，笑容比此刻的日光还刺眼。

结账的时候，排队的人突然骚动起来。林薇抬头，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男人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跟旁边人勾肩搭背说话。那女人是当初给他送花的小三，现在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林薇手指发抖，视线模糊了片刻。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想找人？"

小姑娘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经理在找您。"她朝林薇挤眼睛，然后掏出手机，"王总让直接去公司楼下咖啡厅。"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男人正把文件扔在桌上。林薇把离婚协议推过去："签吧，钱我转给你，我们彻底两清。"男人突然倾身，把文件拍在茶几上。

"签个寂寞。"他盯着她的眼睛，"离婚证不到手，你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林薇愣住，看看他，又看看对面西装革履的助理。助理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翻开账本："林小姐，王总说合作项目需要您配合签字。"

男人伸手，指尖擦过她手腕。林薇甩开手，转身就往外走。咖啡厅的玻璃门在身后关上，她跑出街道，高跟鞋把路肩的碎石踩得啪啪响。

手机突然震动。她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男人带着笑意："逃跑啊？女人，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电话那头传来刹车声，林薇脸色煞白。

她跑进巷子，撞上一个人。男人拽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回去认错，要么......"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他突然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