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铜秤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气。太阳穴还是突突跳，像是生了锈的龙头，拧不紧似的。他手一伸，摸了摸后腰，昨晚上还鼓鼓囊囊的气海，今天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似的，软趴趴的没劲儿。

“他妈的……”老张抹了把脸，脸上汗珠子跟滚油似的往下淌，“这破铜秤，炼了三十年，还比不上城里人骑的共享单车有灵性？”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憋屈。自己这半辈子，起早贪黑，就指望这门玄学手艺混口饭吃。你说他懒？他给村里谁看家护院画符，不比谁都起得早？你说他馋？为了寻摸好墨，满山遍野跑，比兔子还活跃。可这铜秤，就跟认识他似的，任凭他怎么折腾，就是不动分毫。

老张泄气地往铜秤底下瞅了瞅，借着那点天光，只见那黄土地里，黑乎乎的，好像……好像埋着点什么？他扒拉开浮土，果然露出个巴掌大的青石板。石板中间，刻着一个模模糊糊的“泉”字。

“泉？灵泉？”老张眼睛一亮，“难道这破地方，还有什么名堂？”

他心里头跟打了鸡血似的，抓起那块青石板，就往村子外头跑。刚出村口，就碰见王老五，那厮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看见老张，眉头一挑，嘴里啧啧道：“哟，张大玄师，这大热天的，揣着个石板板做什么呢？寻摸凉快地儿乘乘凉呗？”

老张没工夫跟王老五多谈，他喘着粗气，把青石板往地上一砸，就喊：“王老五！你给我好好瞅瞅，这块石板，邪门得很！”

王老五一愣，凑过去探头探脑地看。那“泉”字刻得虽然模糊，却透着一股子古怪的韵味，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工雕琢。他咂咂嘴，摇摇头：“不像啊，这年代，还有什么灵泉不灵泉的，都是骗老钱的把戏。”

老张嘿嘿一笑，拍了拍王老五肩膀：“你不懂。待会儿，你跟我去个地方，保管让你开开眼，顺便……顺便你还能喝口免费的凉快水！”

王老五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免费喝凉水？行啊！说说，是哪儿？”

老张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山坡：“就那边，有个破坟头，你跟我走一趟。”

俩人走到那破坟头附近，老张蹲下身，对着青石板的方向，开始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