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那声可怜兮兮的“先生，我们回家吧”，简直能掐死程二少程瑾瑜的雄风。

程瑾瑜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再看看对面一群虎视眈眈的账房先生和两个气势汹汹的壮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堂堂程家二公子，程氏集团的掌舵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被讨债的境地了？

更气人的是，带头讨债的李掌柜，昨天还满脸谄媚地递茶递水，今天就指着他鼻子骂骂咧咧。程瑾瑜想起上个月为了给林晚宁那个“创业计划”——开个宠物店——凑启动资金，不惜从备用金里抽了一大笔，结果那小丫头居然把钱拿去喂一群流浪猫狗，还说什么“给它们的爱是无价的”。

程瑾瑜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最见不得林晚宁这副小兔子般胆怯又天真的样子，明明是 Realm 的天之骄女，却偏偏喜欢扮柔弱。

“还？用你那点零花钱还？”程瑾瑜的声音冷得能结冰，对外人他一向是杀伐果断，唯独对林晚宁，控制不住地嗓音会软，可此刻，他只想把她拎起来胖揍一顿。

林晚宁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小声啃着手指甲：“我……我把我攒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还有……还有我卖娃娃赚的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哄笑声打断。

“哟，程二少夫人也来了？怎么，要学你先生一样，用这种方式还债？”李掌柜皮笑肉不笑地问，“我听说啊，你那点私房钱，还不够我们这月的利息呢。”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戳戳点点，言语间满是讥讽。

林晚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把头埋得更低了。她知道自己是小家子气，可那些账房先生笑得那么难看，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瑾瑜见状，心里那股火气更盛了。他一把搂住林晚宁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挡，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怎么，欺负我们程夫人，你们觉得没面子？”

李掌柜看着程瑾瑜冷冽的眼神，虽然知道他不是真敢动粗，但还是吓得退了两步。他刚才也是看程瑾瑜最近心情不好，又听说程夫人偷偷攒钱给程二少还债，才故意上门找茬的，没想过真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