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眼睁睁看着自家先生被人堵在门口，脸绷得死死的，唯独那双总是惹人怜爱的手，此刻攥得咯咯响。钱铺的人嗓门大得跟公鸡打鸣似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去了。

“程二少，您这月账可又没给！再拖下去，咱们这铺子就得关门大吉了啊！”为首那掌柜的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就蹭到程二少稀疏的 hair 头发上了。

程二少耳根子都红了，咬着牙，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马上就处理，你们先让让！”

林晚宁心都揪紧了，悄声问丫鬟：“那是什么人？先生怎么被围着？”丫鬟缩着脖子：“奴婢也不知，看样子...是来要账的。得罪了西街的钱铺，这可糟了。”

林晚宁急得手指发抖，刚想开门冲出去，却被自家丫鬟拦住了。“小姐，您不能去！要是先生看见您，会不会更生气？”

林晚宁跺跺脚，眼巴巴地往外面瞅。“那怎么办？他要是真被逼急了，会不会砸店？”她想起之前看先生练字，那铺子还挺像样的。

丫鬟小声嘀咕：“要不...咱们偷偷出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林晚宁眼睛一亮，赶紧摸出身上小荷包，找出仅剩的几两碎银。“我去！管他呢，总不能看着先生被人欺负！”说完，她趁丫鬟不注意，往门外就跑。

到了门口，她踮起脚尖往里瞧。果然，程二少脸色铁青，正跟那帮人理论呢。那掌柜的笑得像只狐狸，从袖子里掏出一叠账本晃悠：“程二少，您这月流水挺好的啊，怎么就不给呢？再说了，咱们这可是打老幌子的好铺子，您砸了，那多可惜？”

程二少脸色更难看了，拳头都快攥疼了，却还是咬着牙：“我欠的，我会还！你们先走，等我处理完正事！”

林晚宁听到这话，心里又急又气，刚想冲上去帮忙，就被丫鬟一把拽住了。“小姐！”

“放开我！”林晚宁挣扎着，“先生都被人逼成这样了，难道就这么看着？”

丫鬟咬咬唇，小声说：“可是...小姐，要是被先生看见了，他会不会更不高兴？”

林晚宁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自家先生那冷冰冰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跑出来跟那帮要债的打交道，分分钟钟就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