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裹紧了身上那件 servant 送来的厚呢子大衣，指尖还残留着冰糖葫芦冰凉甜腻的触感。巷子口飘来一股浓烈的烟火气，混杂着劣质酒的酸臭，让她皱了皱鼻头。

“嚯！这不是程家那位传说中娇滴滴的大少奶奶吗？怎么，不是在家当宝贝供着，跑出来给哪个野男人暖被窝了？”一个粗嘎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林晚宁脑门“嗡”地一声，手心瞬间就湿了。那声音……那语气……她几乎是屏着呼吸，把脑袋埋得更低，连呵出的白气都仿佛断了线。

里面还有人在笑，不是爽朗的笑，而是那种看好戏似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玩意儿。“我说老七，你看她，冻得脸都白了，是不是跑出来找我们老主人叙旧的呀？啧啧，程老爷子对她那叫一个宝贝，就是性子太硬，怕是夫人又得受委屈了。”

“嘘——小声点！”另一个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没能完全遮住得意，“别把夫人招来了。咱们吧唧嘴吃顿好的就成，别节外生枝。”

林晚宁的心像被小猫爪子挠着，痒得不行，又疼得厉害。她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去。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那对三天两头吵架的爹娘，又把她的名声当什么了？

“说吧，欠我多少？一次还清，这事就算了。别到时候拿我当挡箭牌，或者抵债的玩意儿！”还是刚才那个粗嘎声音，但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不耐烦。

“四万两……不，是四万五千两！”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 laut.e 仿佛在炫耀战利品，“老七，这次可赚大发了！咱们老主人说了，夫人那边……再拿两万垫上。”

“四万五……”林晚宁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个数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里。她爹给的月例，她偷偷攒下的压岁钱，哪够啊？四万五……那是多少铜钱啊！够她娘买多少漂亮的绸缎了……

她没听见里面的人继续说了什么，也没听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她只是觉得眼睛一酸，鼻头一涩，眼眶瞬间就红了。

凭什么啊……就凭她是个女人，就凭她爹娘不合，她就活该被这样践踏尊严？

“先生……”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抖，像小猫一样可怜，“先生，我们回家吧，钱……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