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宁揣着两串冰糖葫芦溜出府门，冻得小鼻子通红，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头晃成一片。她偷偷摸摸拐进那条暗巷，想着今晚先生要是又板着脸，她就把糖葫芦分他一半，软软糯糯哄着。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推搡声，接着有人掀了顶帽子，露出一张她熟悉得能掐出褶子的脸。林晚宁脚下一软，差点蹲坐在冰凉的地上。她看清楚围在那男身边的人都穿着家丁的衣裳，为首那人手里还把着一把长伞，伞骨上挂着几截断绳。

“程二少，您可算出来了。”为首家丁满脸堆笑，弯腰行礼。 林晚宁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冰糖葫芦串上的糖稀都快冻成了冰碴子。她偷偷瞄了一眼被夹在中间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袖口还镶着金线滚边，此刻却皱着眉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揍过。

“滚开。”男人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井水。

林晚宁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糖葫芦揣深了些。她瞅瞅这动静，瞅瞅那群凶巴巴的家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要是自己先生被人堵着要账，她……她该干嘛呢？

正想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挤到前面，一把扯住那家丁的衣领：“陈四，你他妈装什么哑巴！我家老东西说了，程家那宅子，他做东，谁让你们来要账的！” 林晚宁眼珠子一转，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糖葫芦，怯生生递到陈四面前：“"])) 陈四眼尖，立刻看到了她手里的糖葫芦，一把抢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哟，这不是程家那位娇奶奶吗？怎么，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晚宁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想递糖葫芦哄人，没想到这招反被 utilize 了。她脸一红，快要哭出来，指了指那男人：“先生……先生他……” 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她小声说，“先生他……好像不舒服。” 陈四一愣，转头看向那男人，果然见他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撇撇嘴，把糖葫芦扔回给林晚宁：“行吧行吧，少奶奶可怜，我们走。”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还不太消停：“陈四，你胳膊肘往里拐什么？这程家少奶奶就是个软柿子，咱……”

“闭嘴。”那男人脸色骤变，突然抬手给了自家兄弟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