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窗，像无数只小手在挠王磊的神经。便利店里光线昏暗，应急灯忽明忽灭，把货架上的影子拉得变形。他叹了口气，推着购物车往货架深处走，车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包快过期的饼干。

“水……”王磊低声嘀咕，眼睛扫过饮料区。大部分饮料都空了，只有角落里还剩几瓶矿泉水。他走过去，伸手刚摸到一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谁？”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挡在门口，手里握着根棒球棍。

“gamma区规定，禁止入内。”保安的语气生硬，眼神警惕地扫过王磊，又在他空荡荡的购物车里停顿了一下，“你是做什么的？”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来找水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这世道，谁知道对方是真心帮人还是另有目的。他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了的购物袋，故意放在地上。

保安的目光落在了购物袋上，皱了皱眉：“你进来买东西了？”

“没……”王磊的话还没说完，保安突然注意到他裤腿上一块湿漉漉的痕迹。

“又是你！”保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前几天我就警告过你，不要总往这里乱跑。gamma区现在很危险，你一个平民进去干什么？”

王磊心里一沉，知道今天这水是喝不成了。他低下头，不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可保安突然拦住了他：“站住！”

王磊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你身上有股味道。”保安伸手想摸王磊的脖子，王磊下意识地躲开。

“别碰我！”王磊低吼道，“我身上有病毒，你最好离我远点！”

保安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你胡说什么呢？你身上没有病毒！”

“我……我反正有病。”王磊咬了咬牙，知道不是时候撒谎，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保安狐疑地看着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放行了。王磊刚走出便利店，就听到保安对着里面喊：“李队，这人有点问题，我让他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王磊苦笑一声，加快脚步往外面走。雨越下越大，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雨幕，感觉身体越来越沉。